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今天把网站后台的旧草稿清了清,翻到去年深秋做的那本画册存档,纸边还留着楼下巷口老茶馆蹭茶时滴的茶渍。
之前接的一本工业类画册,客户反复提“要大气、要够硬”,改了八版——从满版冷金属灰到加了半透明齿轮图层,最后客户还是摇头。那阵子的患得患失特别熬人:怕改少了显得自己没水平,改多了把画册的灵气磨没,甚至躲在写字楼的消防楼梯间抽了半根烟,盯着楼梯扶手的锈迹想,我是不是真的做不好画册?
后来给一个小众手作品牌做画册,一开始想按客户要求走极简风,整理素材时突然看到手艺人刻木头留下的纹理,指尖还能想起摸过那种粗糙触感的温度。那时候的心理斗争特别明显:要不要打破“极简”的惯性,把这些纹理压在画册的出血边?会不会太冒险?最后还是赌了一把,把纹理做了半透明压在每一页的边缘,没做任何说明,客户翻到第三页就拍板了——原来画册的魂从来不是“符合要求”,是藏在纸缝里的、只有有心人能摸到的小细节。
现在AI工具越来越好用,一开始我也慌过:会不会哪天设计师都不用了?后来慢慢摸出点门道:AI能出十版标准化的初稿,但画册的温度是要自己揉进去的。上次接的一本乡村民宿画册,AI给的是统一的暖色调配图,我却想起上个月在城郊村口看到的晒谷场上的旧竹席,那种被太阳晒得发脆的黄,把这种质感叠进画册的衬页里,客户说“这才是我们要的味道”——AI做不出来的,是设计师蹲下来看生活的那点细碎心思,是蹭到纸边的笔毛的毛躁,是改稿时喝了半杯温茶的余味。
现在再改稿不再慌了,因为终于懂了:画册不是给客户交差的作业,是自己和客户一起藏在纸里的小秘密,哪怕AI能画得更快,也抢不走我手里那支笔蹭过纸面的温度。